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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小說學英文] 20句愛情警世預言:窮男追富女一定為了錢?|19世紀經典小說亨利‧詹姆斯《仕女圖》The Portrait of a Lady by Henry James (1881)

前言:跟著VS一起慢讀外文小說

最近看到網路平台狂推外文小說閱讀課程,VS感到十分欣慰

讀外文系不見得愛文學,就跟讀中文系不見得愛訓詁學一樣。隨著雙語教育推行,帶起外文小說閱讀風氣,何嘗不是好事?

選書很重要,小說多半以當代白話寫就,現代小說反映現代人喜好的寫作習慣:段落短、句構簡單、對話多。較久遠的文本,段落長、句構複雜、描述比對話多,譬如全書665頁的《仕女圖》,有些段落長達數頁,較容易令人卻步。

沒關係,跟著VS蔬懶女子慢慢讀,你也會漸漸抓到要領。

▲英國作家亨利‧詹姆斯 Henry James (1843–1916)。圖片來源:https://tvtropes.org/pmwiki/pmwiki.php/Creator/HenryJames

[看小說學英文] 當母親是一種原罪?窮過才懂錢滋味|The Dutch House by Ann Patchett|《紐約時報》暢銷30週|安.派契特《倖存之家》

經典小說之所以為經典,勢必要歷經時代汰選。《仕女圖》出自19世紀名家亨利‧詹姆斯,書名讓我想起1890出版的王爾德《格雷的畫像》(The Picture of Dorian Gray)、1916年喬伊斯的《青年藝術家的畫像》(A Portrait of the Artist as a Young Man),也許是作家之間的相互致敬吧(誤)。

1996年《仕女圖》改編為電影《伴我一世情》,由妮可基嫚演繹女主角伊莎貝爾(ISABEL)。

伊莎貝爾父母接連過世,被阿姨接濟到英國。從自由新大陸美國來到歐洲,一切都令她大開眼界:有歷史的古宅原來長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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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詹姆斯《仕女圖》The Portrait of a Lady by Henry James |圖片來源:https://www.filmaffinity.com/us/movieimage.php?imageId=513247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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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小便是書痴,對英國的初步認識,免不了來自小說。

阿姨和姨丈都是移居歐洲的美國人,姨丈對伊莎貝爾尤其疼愛,常聊起英美差異,有次,伊莎貝爾問:英國男人是否像小說講的一樣,對老婆很差?

姨丈說,小說不能盡信。此話,伊莎貝爾也會用一輩子去找解答。

每本書,都有一首適合搭配的歌,不妨邊聽邊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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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合搭配《仕女圖》的歌曲:Bahamas – All I’ve Ever Known

經典小說的20句愛情警世預言

我不想太早結婚

“I don’t want to begin life by marrying. There are other things a woman can do.”

「我不想人生才開始就結婚。女人還有很多事可做。」
//女主角伊莎貝爾(ISAB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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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詹姆斯《仕女圖》The Portrait of a Lady by Henry James |圖片來源:https://www.parkcircus.com/film/117904-The-Portrait-of-a-La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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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女性獨立自主、很有主見,來到歐洲桃花朵朵開。勳爵沃伯頓身世雄厚,絲毫沒紈褲子弟的氣息,風度翩翩,舉手投足間紳士風範表露無遺,對許多女性來說,可是白馬王子的上選,對伊莎貝爾示愛,不急不徐,沒侵略性,卻慘遭伊莎貝爾打槍。

伊莎貝爾表哥洛夫,身為勳爵沃伯頓至交,不禁為他抱屈。伊莎貝爾說,不是沃伯頓的問題,而是剛到歐洲不久,還沒好好體驗世界,不想人生才開始,就投入婚姻。

雖說勳爵沃伯頓一再承諾,自己會是助力,不會阻礙她追求自由,伊莎貝爾還不想定下來,想再多看看、多走走,女人並非只有婚姻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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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世界闖闖

“You’ve told me the great thing: that the world interests you and that you want to throw yourself into it…

“…women rarely boast of their courage. Men do so with a certain frequency.”

「妳剛說了件很重要的事:世界很有趣,妳躍躍欲試…
女人很少嚷嚷自己多勇敢。男人倒是常掛在嘴邊。」
//表哥洛夫(Ral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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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詹姆斯《仕女圖》The Portrait of a Lady by Henry James |圖片來源:https://www.doblu.com/2012/12/14/the-portrait-of-a-lady-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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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洛夫同是美國人,隨父親移居英國,肺病從未好過,水土不服,身體孱弱,和英國的天氣一樣,成日鬱鬱寡歡。表妹伊莎貝爾來到,為家裡添了活力,更是洛夫的開心果。

伊莎貝爾天真地問:老房子真的會見鬼嗎?

洛夫說:如果妳受苦夠多了,有可能會看到鬼,但希望妳不會有這一天。

洛夫對表妹伊莎貝爾自是十分有好感,礙於親戚關係,只能遠觀不可褻玩。伊莎貝爾喜歡文學,對英國自然有了初步印象,初來乍到,對什麼都好奇,但好奇心不僅於此,她想造訪歐洲各國,拓寬眼界。表哥洛夫讚嘆她勇氣十足。

原來在當時,表達膽識勇氣的方式,男女大不同。洛夫說,女人很少誇誇其談,男人倒是恨不得天下周知

摸黑前進我不怕

“Do you know where you’re drifting?”

– “…I find it very pleasant not to know. A swift carriage, of a dark night, rattling with four horses over roads that one can’t see—that’s my idea of happiness.”

「妳知道自己走偏了嗎?」
「…我喜歡未知數。搭台輕快馬車,由四匹馬拉著,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裡嗒嗒奔馳。這正是我要的快樂。」
//友人海瑞塔 & 伊莎貝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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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詹姆斯《仕女圖》The Portrait of a Lady by Henry James |圖片來源:https://www.screenslate.com/articles/portrait-la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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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爾追求者眾,炙手可熱的實業家卡斯博從美國追到英國,也毫不留情拒絕了,為讓他徹底死心,撂下重話:「若你能消失在我眼前,我會很開心」。

美國記者朋友海瑞塔,認為人要有事業,才會找到人生意義,而伊莎貝爾拒絕實業家追求,是大錯特錯,責備了伊莎貝爾一頓,認為她迷失自我、歪樓走偏(drifting)。

伊莎貝爾解釋,自己並不怕前路茫茫,即使要摸黑前行,也不怕。冒險才是快樂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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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恨只在一線之間

“Begin to dislike you? I shall never begin.

I hope not; because if you do you’ll never end.”

「開始討厭妳?絕不會有這一天。」
「希望如此,否則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
//伊莎貝爾 & 友人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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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詹姆斯《仕女圖》The Portrait of a Lady by Henry James |圖片來源:https://www.pinterest.es/cavalier_1913/the-portrait-of-a-la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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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兒從美國移居來歐洲,是阿姨莉蒂亞的多年至交,來家裡作客多日,與伊莎貝爾總有聊不完的話題。

在伊莎貝爾眼哩,梅兒是最有趣的人,什麼話題都能聊,遊歷多國,見多識廣,交友廣闊,幾乎無可挑剔。唯獨一點,從不聊自己的過去,認為伊莎貝爾年紀還小,不會懂。

伊莎貝爾對梅兒崇拜至極,凡事把她當學習榜樣。梅兒說,她並非人見人愛,有些人一開始喜歡她,後來卻沒來由地心生討厭,伊莎貝爾的表哥洛夫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伊莎貝爾說,自己不可能討厭她,絕不會有這一天。梅兒說,希望如此,否則只要一討厭她,就會停不下來。

伊莎貝爾和表哥洛夫也常聊起梅兒,洛夫坦承自己曾喜歡梅兒,但漸漸發現她常誇大其詞,已徹底改觀。

伊莎貝爾此時還懵懵懂懂,梅兒完美得無懈可擊,肯定是洛夫個人偏頗之見。

病死也是一種體面

“…it’s better to die when one is sick than when one is well. I am very sick – as sick as I shall ever be. I hope you don’t want to prove that I shall ever be worse than this?…”

「比起好端端時過世,病死體面多了。我已經病入膏肓了。相信你也不忍心看我比現在更慘吧?」
//姨丈塔契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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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詹姆斯《仕女圖》The Portrait of a Lady by Henry James |圖片來源:https://heroine.love/en/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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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爾來到英國,住在姨丈塔契特家,與姨丈一家人相處愉快,表哥洛夫身子虛,姨丈塔契特則年老體衰,經常坐在庭院和伊莎貝爾聊天喝茶。

好景不常,姨丈身體每況愈下,眼看自己即將離世,與兒子洛夫長談,洛夫要父親別烏鴉嘴,把死掛在嘴邊。

塔契特這番話,十分引人深思。親友病重時,我們能否站在對方立場,不予強求?

塔契特說,「比起好端端的時候過世,病死體面多了」(it’s better to die when one is sick than when one is well)、「相信你也不忍心看我比現在更慘吧?」(I hope you don’t want to prove that I shall ever be worse than this?)

姨丈還與洛夫聊起遺產,洛夫說,自己活在世上也不久,希望父親多挪些遺產給表妹,表妹志向遠大,希望成全。

姨丈說,難道他不擔心表妹會遇人不淑?洛夫斬釘截鐵說,她相信表妹夠聰明。

過些時日,姨丈與世長辭。

表妹伊莎貝爾繼承了一大筆遺產,起先驚嚇萬分,時日一久也就欣然接受了。去希臘、埃及、土耳其等古國走走,一年晃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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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偏偏愛壞男人?

“Has he known Miss Archer long?” 

– “No, about a fortnight.”…

“Is he a good fellow?”

– “No, he’s not.”

“Why then does she like him?”

– “Because she’s a woman.”

「他認識阿契爾小姐很久了嗎?」
-「沒有,才兩個禮拜左右。」
「他人好嗎?」
-「不,他不是好人。」
「那她為什麼還喜歡?」
-「因為她是女人啊。」
//沃伯頓勳爵 & 表哥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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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詹姆斯《仕女圖》The Portrait of a Lady by Henry James |圖片來源:https://en.kinorium.com/106481/?photo=48772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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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爾的忘年之交梅兒,有個美國朋友同樣移居歐洲─奧斯蒙先生40多歲,妻子早逝,有個16歲女兒潘希,在與世隔絕的教會學校讀書,後來因家裡沒錢,嫁妝又很花錢,接了回家。

梅兒說,奧斯蒙這人沒名、沒財富、沒上進心,整日無所事事,喜歡義大利的慢步調,長年住在那。

梅兒沒說的是,奧斯蒙曾是她的追求者,但梅兒當然看不上。如今,她想把兩人送作堆。她對奧斯蒙說,他這人最怕無聊,伊莎貝爾漂亮又有趣,近來還繼承龐大遺產,正符合所需

奧斯蒙處心積慮接近伊莎貝爾,伊莎貝爾和友人去羅馬觀光,竟也厚臉皮同行。

一年前被伊莎貝爾拒絕後,沃伯頓勳爵離開英國療情傷,正好行經羅馬,與聖伯多祿大殿旁獨坐的伊莎貝爾碰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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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讀者以為,經過一年洗鍊,伊莎貝爾說不定會改變心意,結果卻非如此:她心意堅決,且心有所屬。

羅馬行仍在進行。伊莎貝爾、奧斯蒙已形成兩人世界,沃伯頓勳爵和洛夫走在後方,儼然是電燈泡。聽洛夫說,兩人認識才兩週(fortnight),奧斯蒙也不是好人(a good fellow),不禁提問:伊莎貝爾為何傾心於這種人(Why then does she like him?)?

洛夫的回答直截了當:「因為她是女人啊。」(Because she’s a woman.)

對奧斯蒙頗有微詞的不只洛夫,伊莎貝爾的美國記者朋友海瑞塔、阿姨莉蒂亞,就連奧斯蒙親姊,也不認為他會是好丈夫,還因此和梅兒起了口角。梅兒堅稱自己不是媒人,兩情相悅,有何辦法?

遇到渣男請繞道

“…You seemed to me to be soaring far up in the blue… Suddenly some one tosses up a faded rosebud – a missile that should never have reached you – and down you drop to the ground. It hurts me …as if I had fallen myself!”

「在我眼裡,妳該在高高的藍天飛翔…突然間,有人投擲褪色的玫瑰花蕾,就像飛彈落在無辜人身上,妳墜落地面。我很受傷…彷彿墜落的是我!」
//表哥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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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爾和奧斯蒙訂了婚,原想回故鄉美國辦婚禮,奧斯蒙口頭上也說好,最終卻在距家裡最近的教堂完婚,只有雙方親戚出席,朋友全數缺席。

義大利的宅邸四圍種滿玫瑰,隨處花香撲鼻,客人來訪,都以為是伊莎貝爾巧手打造,她說不,是先生打點的。

他們生了一個兒子,六個月早夭。奧斯蒙自認是一家之主,凡事他說了算,家裡擺設不容置喙,即使出錢的是老婆。女兒十九歲了,是該有主見的時候,卻對父親百依百順,常把父親二字掛在嘴邊,泡茶添茶從不怠慢。

愛好自由的伊莎貝爾,婚後如飛鳥斷翼,還斷了喙,也漸漸看出奧斯蒙真面目:為了錢才和她結婚。

婚前,親戚朋友都勸退她,但戀愛中的人怎聽勸。婚後,苦水只能往肚子裡吞。

表哥洛夫當年要父親多分些遺產給伊莎貝爾,如今回想起來,是大錯特錯,自責不已,身子更加孱弱不堪了。

見到久違的伊莎貝爾,覺得她變了個人,開朗性格沒了,話也少了,像戴上了面具。

他形容她是無端遭「褪色的玫瑰花蕾」(a faded rosebud)砸中的飛鳥,受傷墜地、蹣跚前行的痛,他感同身受

從不賺錢,怎可能看上妳的錢

“It’s the difference in our fortune they don’t like,” he said. “They think I am in love with your money.”

「他們反對,還不是因為我們有財富差距,」他說。「他們認為我愛的是妳的錢。」
//婚前的奧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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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男人婚前婚後判若兩人,伊莎貝爾悔不當初。兩人當年的濃情密意,如今像警世預言。

窮光蛋和小富婆成婚,為的一定是錢?

婚前,奧斯蒙曾挑明,自己從未努力掙過一毛錢,何來貪財之說?眾人反對兩人結婚,是怕他貪財,而錢財對他來說,向來是身外之物。

婚前,奧斯蒙常講些大道理,伊莎貝爾覺得他高人一等,與眾不同,不見容於世。

婚後,奧斯蒙掌管家裡大小事,談起前妻留下的女兒,總是說「我女兒」。

兩人漸漸相敬如冰。奧斯蒙覺得她「脾氣差」、「意見多」、「愛生氣」,乾脆選擇「不想再惹她生氣」;伊莎貝爾也「不想再生氣」。沉默,成了這段婚姻的避風港。

[書單] 外文小說百大書單IV(2020~2022)|看小說學英文|附亞馬遜評分、VS推薦指數|蔬懶女子慢讀運動

亂點鴛鴦譜,其實在找替死鬼

“…if you wouldn’t marry Lord Warburton yourself, make him the reparation of helping him to marry some one else.”

「既然妳沒嫁沃伯頓勳爵,就替他牽線作為彌補吧。」
//友人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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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看不上的,就找個替身吧。看似扭曲,說不定你也聽說或經歷過。

有人追你追得太勤,或扒著不肯分手,於是你找了一個應該適合或喜歡的人來頂替,把他們送作堆。如此一來,你就掙脫了,或自覺彌補了。

伊莎貝爾婚前曾無話不談的朋友梅兒,奧斯蒙喜歡得不得了,但身無分文又不求上進,梅兒怎看得起。

於是梅兒背地裡為兩人牽線,婚事一成便人間蒸發。事隔多年才登門拜訪,為的是奧斯蒙女兒婚事。

女大當嫁,十九世紀宿命難逃。奧斯蒙愛錢,掌上明珠潘希十九歲了,對象可要精挑細選。

沃伯頓勳爵曾追求伊莎貝爾,如今再訪,見到她適婚年齡的繼女,讚嘆有加:妳女兒很迷人。

梅兒此次來訪,就是要伊莎貝爾替二人牽線:既然當年妳選了別人,就替沃伯頓勳爵談成一門親事,以彌補當年

男人口味會變嗎?

There was always a little of the doll about her, and that was not what Lord Warburton had been looking for. Still, who could say what men looked for?

她身上總有一絲娃娃氣,不是沃伯頓勳爵的型。但,男人喜歡什麼,誰說得準?
//伊莎貝爾小劇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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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梅兒囑託了婚事,伊莎貝爾日思夜想,沃伯頓勳爵是否真心喜歡女兒潘希

在大男人主義的父親羽翼下長大,潘希不敢有主見,拈花惹草、泡茶倒茶為興趣。

當年沃伯頓勳爵追求伊莎貝爾,就是喜歡她有個人色彩、勇於發表意見,與女兒個性南轅北轍。

[書單] 外文小說百大書單III(2015~2019)|看小說學英文|附亞馬遜評分、VS推薦指數|蔬懶女子慢讀運動

男人口味可能會變

…it was natural that as that affair had failed, he should think that something of quite another sort might succeed.

有了前車之鑑,想換個類型,提高勝算,也不足為奇。
//伊莎貝爾小劇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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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詹姆斯《仕女圖》The Portrait of a Lady by Henry James |圖片來源:https://www.sbs.com.au/movies/movie/portrait-la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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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伯頓勳爵真喜歡女兒?男人喜歡的型,誰說會一成不變?

人畢竟不是鐵打的,經歷過追求失敗,總怕受傷。雖說有些人喜歡固定類型,也有人想各種都試試,或找個相反的。

感情上,需要經驗值。即使誤區難免。

男人婚前婚後大不同?

But she had seen only half his nature then, as one saw the disk of the moon when it was partly masked by the shadow of the earth. She saw the full moon now – she saw the whole man.

此人本性,她當時一知半解,就像月亮蒙上地球的影子,若隱若現。如今月圓了,才顯現廬山真面目。
//伊莎貝爾小劇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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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詹姆斯《仕女圖》The Portrait of a Lady by Henry James |圖片來源:https://en.kinorium.com/106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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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識人不明,還是婚後人會變性?

伊莎貝爾經常在冷颼颼的圍城裡尋索答案。仔細想想,丈夫奧斯蒙婚前婚後並沒變,凡事都有一體兩面。

婚前兩袖清風,婚後自命清高。

婚前不流同俗,婚後憤世嫉俗。

婚前信奉傳統,婚後男尊女卑。

婚前不顧他人眼光,婚後不屑她的眼光。

[書單] 外文小說百大書單II(2011~2014)|看小說學英文|附亞馬遜評分、VS推薦指數|蔬懶女子慢讀運動

熱愛自由的她當然抵抗過,但丈夫眼裡的輕蔑令人膽寒。他說她有太多想法,女人不該有自己的想法,要乖乖聽話。他說人要遵循古禮,而她生來就要突破傳統。

還說女人都有情夫,她只要見了男性親友(有表哥、前追求者),他就不高興;如今有男性朋友改追女兒潘希,他取笑:這下倒好了,妳的舊情人要和我們成一家人了。

器量,顯示一個人的高度。就連丈夫姊姊也說,伊莎貝爾比弟弟有高度多了。

自卑者,才需要貶損別人來鞏固自尊。丈夫姊姊不希望伊莎貝爾被弟弟踐踏,可她還是被踐踏了。

難怪丈夫姊姊曾說:女人地位很卑微(The position of woman’s very uncomfortable.)

此話來自19世紀男作家,不容易。

40歲了,還能死心塌地愛人嗎?

“Ah, really in love – really in love!… You must remember that I’m forty years old. I won’t pretend I am as I once was.”

「啊,真心喜歡,真心喜歡…妳別忘了,我四十歲了,我真心喜歡過一個人,但我不能裝作是小夥子了。」
//沃伯頓勳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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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詹姆斯《仕女圖》The Portrait of a Lady by Henry James |圖片來源:https://en.kinorium.com/106481/?photo=21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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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爾帶繼女潘希參加舞會,此行目的:把潘希和沃伯頓勳爵送作堆。

潘希已心有所屬,且兩情相悅,對方洛希爾不算富豪,也不是窮小子,但父親堅持不答應。

貴族身分的沃伯頓勳爵,勝券在握。可就少一份積極。

他來到舞會,走向伊莎貝爾,說潘希現在有伴,伊莎貝爾何不與他跳一支舞?伊莎貝爾婉拒,沃伯頓勳爵說,那何不出去聊聊?

兩人穿過人潮,一路經過幾個熟人;洛希爾不能接近潘希,來舞會只為多看佳人幾眼,在外面長廊等著,癡情的模樣惹人心疼。

沃伯頓勳爵和伊莎貝爾找一處坐下,伊莎貝爾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喜歡潘希嗎?

沃伯頓勳爵打馬虎眼,說當然喜歡,潘希如此迷人。

伊莎貝爾追問,他是否死心塌地喜歡潘希。沃伯頓勳爵說,自己不是當年小夥子了,肯定不像洛希爾那樣愛得如此轟轟烈烈。

[書單] 外文小說百大書單I(2008~2010)|附亞馬遜評分、VS推薦指數|蔬懶女子慢讀運動

男女之間有沒有純友誼?

She met his eye, and for a moment they looked straight at each other…

In that brief, extremely personal gaze, however, deeper meanings passed between them than they were conscious of at the moment.

她對上他的眼,一時半刻望得出神…
親密至極的凝視瞬間,不知不覺交換了無法言傳的深意。
//沃伯頓勳爵 & 伊莎貝爾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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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詹姆斯《仕女圖》The Portrait of a Lady by Henry James |圖片來源:http://abbracciepopcorn.blogspot.com/2007/09/ritratto-di-signora.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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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懂了。當年拒絕沃伯頓勳爵,說好不再提起情事,否則連朋友都做不成。

沃伯頓勳爵信守承諾,不曾問她是否快樂,不問她是否後悔了,不問她是否真心要他娶女兒。

一切如此隱諱,朋友之間不容打破的禁忌。心意相通,點到為止。

這段落,靜默得讓人砰然,壓抑得令人沉痛,兩人之間的曖昧情愫,說了又好似未說,劍拔弩張之際,又攻勢放緩。

其實是大仁哥啦

“But is he really in love?”

– “Very much, I think.”…

“Is it your belief that he really cares for her?”

– “Ah, for Pansy, no!…he cared for you”

「他是真心喜歡嗎?」
「非常,就我認為。」…
「你相信他是真心愛她嗎?」
「啊,妳是說潘希,不!…他愛的是妳。」
//伊莎貝爾 & 表哥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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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詹姆斯《仕女圖》The Portrait of a Lady by Henry James |圖片來源:https://www.maramarietta.com/nicole-kidman-actress-2-portrait-lady/

[看小說學英文]

丈夫奧斯蒙不喜與人交際,訂了週四為會客日,表哥洛夫從英國來到羅馬,就為了看伊莎貝爾,只是纏綿病榻不便移動,伊莎貝爾得到飯店探視。

奧斯蒙常為此事滔唸,說女人不該有自由思想,洛夫信奉自由,怕她受影響。聽到這番話,她去飯店更勤了。

自從上次和沃伯頓勳爵夜談,伊莎貝爾腦子更混亂了。

表哥洛夫是沃伯頓勳爵老友,來探探口風。洛夫斬釘截鐵告訴她:他自始自終喜歡的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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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詹姆斯《仕女圖》The Portrait of a Lady by Henry James |圖片來源:https://www.pinterest.com/intermezzo118/portrait-of-a-lady/

[看小說學英文]

當晚,伊莎貝爾和繼女潘希促膝長談,潘希趴在繼母腿上,懇切地說,自己喜歡的是洛希爾,也早已和沃伯頓勳爵說清楚。

伊莎貝爾提醒她父命難違,而父親要的是金龜婿。

潘希說,自己也沒什麼錢,憑什麼要找有錢人。

[看Netflix學英文] 外遇是本能或婚姻所迫?婚姻裡,我們卻好孤獨|The Crown: Season 2|《王冠》第二季 (2017)

女人就該順從丈夫啊(母湯)

Marriage meant that in such a case as this, when one had to choose…

“I am afraid – yes, I am afraid,”

…yet they were married, for all that, and marriage meant that a woman should abide with their husband.

婚姻意味著,遇到這種情況,唯有選擇一途…
「我很害怕—沒錯,我很害怕,」
…即使問題再多,結婚了,女人就得順從丈夫。
//伊莎貝爾小劇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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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詹姆斯《仕女圖》The Portrait of a Lady by Henry James |圖片來源:https://heroine.love/en/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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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爾婚後,幾乎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丈夫討厭她朋友,朋友也討厭她丈夫。

善良的人,自有至交。美國記者朋友海瑞塔,多年未見,心有靈犀,擔心伊莎貝爾過得不好,特別來羅馬看看伊莎貝爾,也探望纏綿病榻的洛夫。

海瑞塔說她整個人變了,既然不快樂,何不選擇離婚?

洛夫感到自己時日無多,該回英國老家了。海瑞塔會陪他一程,伊莎貝爾當然想同行,但丈夫不會應允。洛夫說不急,等到他回英國,兩人見面機會多的是。

都說人生無常,回去沒幾個月,英國來了一通電報,洛夫病危,邀伊莎貝爾過去一趟。丈夫說,洛夫早就病懨懨了,當初就不該來羅馬,兩人當時也見夠了,這下回英國了,憑什麼要她千里迢迢去一趟?

[看Apple TV+學英文] 瘋子跟聰明人打架,誰是贏家?Start-up沒有你想像這麼酷|WeCrashed《新創玩家》(2022)

又話說,繼女潘希被迫與戀人分開,整日失魂落魄,竟被父親送去修道院,要她想清楚再出來。女人就該天真無邪,沾了太多塵俗,整個人蒙灰了。

大姑自小看弟弟奧斯蒙長大,對他為人再清楚不過,也猜到伊莎貝爾被婚姻逼到了死胡同,也心疼潘希的處境。

伊莎貝爾不敢明說,只連說:”I am afraid”。她怕的不是丈夫。按照傳統,女人婚後就該怕丈夫。怕的是情況所逼,得做出抉擇。(註記:這是19世紀歐洲)

大姑看她惶惶不知所措,吐露實情:潘希不是弟弟前妻的孩子,是弟弟和梅兒雙雙婚內外遇生下的女兒,長得像梅兒。不久妻子病逝,為怕東窗事發,弟弟對外宣稱是前妻誕下的女兒

真相大白。伊莎貝爾心一橫,決定啟程去英國。出發前,去一趟修道院看繼女潘希,潘希說:妳會回來吧?別留下我一人,我怕爸爸。

伊莎貝爾說:我不會拋棄妳。

世界曾令她著迷,如今令她害怕

The dusky, smoky, far-arching vault of the station, the strange, livid light, the dense dark, pushing crowd, filled her with a nervous fear…

She remembered that she had once liked these things…

灰濛濛的車站,煙霧繚繞,拱頂削瘦高耸,詭譎光線若紫若紅,黑得深不見底,人潮擁擠,在在令她恐懼不安…

回首當年,自己多迷戀這一切…
//伊莎貝爾小劇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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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從羅馬到英國,可不像現在有飛機直達,水陸輾轉了多日,才來到倫敦。

五年前還單身時,美國親姊一家子來英國找她,一連數月遊歷歐洲名勝,旅程結束,在尤斯頓車站送別家人,走回飯店,向晚的倫敦多令她悸動。

五年後,相同場景,卻讓她惴慄不安。在籠子裡關久了,習慣了時間凝滯、兩人間的壓迫;真實世界廣袤無垠,反倒添一股失重感

其實表哥才是真愛

There is nothing makes us feel so much alive as to see others die.”

“…remember this,” he continued, “that if you have been hated, you have also been loved.”

「沒有什麼比看到別人死,更有活著的感覺。」
「…記住,」他繼續說道,「如果有人恨妳,別忘一直有人愛著你。」
//表哥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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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詹姆斯《仕女圖》The Portrait of a Lady by Henry James |圖片來源:http://martin-donovan.weebly.com/the-portrait-of-a-lady.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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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爾回到表哥家,傭人都不認識了,家裡靜悄悄的,兀自走在熟悉的畫廊,一景一物和幾年前別無二致,就連客房擺設都和當年相同,像再沒別人入住過。

病榻上,表哥洛夫氣若游絲,瘦如皮包骨,靜靜躺著,察覺伊莎貝爾來了,無法開口,使勁挪了挪手,伊莎貝爾伸手讓表哥握著。

第三天,洛夫終能開口說話了:都說人死前會好受些,自從妳來,我就有預感。

當年要父親多留些遺產給表妹,反讓伊莎貝爾嫁給了唯利是圖的奧斯蒙,洛夫一直耿耿於懷。伊莎貝爾說是自己識人不明,才遭受懲罰,怎能怪洛夫,她欠洛夫一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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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要伊莎貝爾珍惜活在世上的時光,何必處處找罪受(珍惜生命,遠離渣男)。

人死了,愛不會隨著軀殼消亡。即使丈夫給不了愛,別忘了有人一直愛著她。

(VS蔬懶女子已經哭到一把鼻涕一把淚了,伊莎貝爾快離婚吧,別再折磨自己了!!)

伊莎貝爾回到房間,清晨時感覺床邊有魂魄,天稍亮,依稀看到洛夫站在房間一角,她奔下樓,洛夫已撒手人寰。

[看小說學英文] 烈焰包圍森林,掙脫父權枷鎖的韓國女性|Vegetarian by Han Kang|韓江《素食者》(2007)

愛妳的人,最後若轉身離去

“Take care you don’t miss your train…

I wish you every happiness.”

…”Good-bye, Mrs. Osmond; good-bye.”

「小心別錯過火車了…祝你幸福」
「再會了,奧斯蒙太太,再會了。」
//伊莎貝爾 & 沃伯頓勳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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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詹姆斯《仕女圖》The Portrait of a Lady by Henry James |圖片來源:https://lwlies.com/articles/the-portrait-of-a-lady-jane-campion/

伊莎貝爾來英國這段期間,丈夫捎信問候都沒有。她決定再待幾天,陪陪阿姨;離不離婚,再說。

沃伯頓勳爵訂婚了,大喜之日在即。阿姨問伊莎貝爾後不後悔當年沒選沃伯頓勳爵?伊莎貝爾說當然不;回想起當年的緊張與悸動,如今只有無盡悵然。

洛夫遺囑寫著,房子一年後將賣掉,交由摯友沃伯頓勳爵設立醫院,照顧同為疾病所苦的人。

沃伯頓勳爵來洛夫家一趟,和阿姨討論一些事,見到在附件公園晃悠的伊莎貝爾,頭一次沒面帶微笑。

他說,這幾天姊姊剛好來家裡,沒別人在(暗指未婚妻不在吧),伊莎貝爾何不實現當年承諾,來作客一兩天?伊莎貝爾婉拒了,要他別錯過返家火車(別錯過適合的人)、祝他幸福。

沃伯頓勳爵也正式與她道別:再會了,再會了。

愛我,離我愈遠愈好

“As you love me, as you pity me, leave me alone!”

「如果你愛我、可憐我,別來煩我!」
//伊莎貝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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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爾送別了沃伯頓勳爵,回到公園,看到一張長椅。回憶湧上心頭。六年前,就在這裡,收到美國實業家卡斯博的來訪信,抬眼只見沃伯頓勳爵緩緩走來,告白求婚。

往事恍如隔世,沉沉的疲憊感襲來,伊莎貝爾坐下來放空,一坐就坐到傍晚。

猛一抬頭,卡斯博竟出現眼前,她直覺想起身,手腕被揪住,又坐了回去。卡斯博彎腰直盯著她,說既然這段婚姻不幸福,何不來他身邊,他會拯救、保護她。

卡斯博霸道的個性,向來令她畏懼、有窒息感,婚前便曾撂下狠話:” leave me alone”。事隔多年,伊莎貝爾對他仍舊反感,要他徹底死心。

求愛不成,卡斯博竟強吻伊莎貝爾。夜幕低垂,伊莎貝爾連忙掙脫,循著原路奔回家,兩日後,啟程回羅馬。

結語:要有多大的自由,就有多大的犧牲

嚴格說來,伊莎貝爾並非人見人愛的類型。至少,很有個人想法這一點,丈夫奧斯蒙很有意見。

除了奧斯蒙之外,其他人物似乎都頗喜歡伊莎貝爾:很有主見、不慍不火、善解人意。

追求自由的她,隨著情節進展,自我矛盾逐漸顯露:到底什麼是自由?崇尚自由,為何最後卻被自由給束縛?

絕對自由恐怕不存在,除非能掙脫任何羈絆。伊莎貝爾起初不想結婚,天地這麼大,她要多看看、多走走,寧可乘馬車奔馳在漫無邊際的夜色,前途未卜也無妨。

撇開外型好惡(卡斯博顯然不是她的菜),她不要別人賦予尊貴身分,所以拒絕了沃伯頓勳爵、實業家卡斯博,選了沒沒無聞的窮小子奧斯蒙。

奧斯蒙不只窮,還沒志氣、小肚雞腸,人緣極差,人人勸伊莎貝爾別走進陷阱。她聽不進去,她要走「沒人走過的路」;正因為他一無所有,她自以為能定義這場婚姻的成敗。

婚後丈夫顯露本性,給不了愛,只有無止盡的輕蔑。世界被丈夫框住了,未知令她恐懼,所以婚後六年,改口說,世界小得很。

一方斗室、進退維谷,成了伊莎貝爾信以為真的自由。被傳統婚姻制度豢養慣了,她失去了選擇的勇氣。

最終她得到的自由,不是快意馳騁於世界各處,而是摸著繩索在斷崖絕壁間前行。

她決定犧牲自我,去成全自由的想望。選擇不被愛,也許是另一種自由?

The Portrait of a Lady by Henry James (1881)

亨利‧詹姆斯《仕女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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